欧洲为什么没有互联网巨头

2019年05月15日 来源:

全球市值的20家互联公司没有一家来自欧洲。受制于市场规模、创业环境与历史背景,欧洲的互联创业者已经被世界远远落下。

去年10月,我刚好在欧洲考察,目睹了德国当红的互联公司Rocket Internet 上市,这算是欧洲近几年成功的互联公司典范了。随后我仔细去查了一些相关数据,发现欧洲过去的10年,在互联发展上已经远远落后于美国和中国。

Rocket Internet这个欧洲的一线互联公司,官上赫然写着做美国和中国之外的互联公司,仿佛已从内心里,把自己和中美互联公司放在了不同的层次。

数据证实了这番言论确切不是欧洲人在谦虚。Rocket Internet在2014年10 月份上市的时候市值大约为 79亿美元,而同期上市的中国公司阿里巴巴达到了 2000 多亿美元。在当时全球市值的 20 家互联公司中,美国占了 11 家,亚洲国家占了 9 家,而欧洲一家都没有。经济如此发达的欧洲,为什么在互联行业中不能诞生巨头呢?

语言与人口规模是硬伤

由于历史的缘由,欧洲是由几十个小国家组成的一个富裕大洲,但是过于分裂的文化市场使得欧洲的互联发展比较困难。

欧洲许多国家的人口只有几百万,但是每个国家都保存着自己的语言和文化。丹麦的人口只有 500 万,荷兰人口 1100 万,但是这样的一个市场,都有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化。互联不同于制造业,德国产的奔驰和宝马可以无阻碍地畅销世界,但是德语的站连欧洲国家都打不进去。互联是高度强调速度和运营的,因此欧洲多语言的阻碍使得发展互联的成本很高。

除了语言障碍的问题,市场规模也是硬伤。在欧洲,德国是除开俄罗斯拥有人口多的国家。虽然德国民占比高达83%,但人口基数太小,仅有6700万人左右。对比之下,美国的民占比只有78.1%,但有3亿人口作为支撑。中国民占比更少,60%左右,但架不住有 13 亿人口的范围。互联公司的发展与民数量息息相关。人人CEO陈一舟曾经说过,中国的高市值公司得益于市场规模,同样的技术,放到中国就值更多钱。

欧洲互联公司,在语言差异和审查的影响下,对外发展本钱太高,加上人口太少这个先天不足,让德国、英国、法国这些欧洲传统强国的互联公司,只能在自己本国这样一个小池塘里面发展,这就很难长出大鱼。

在移动互联上,欧洲就更加落后了。我们在法国看到许多人还在用蓝屏的功能,欧洲人换的频率比亚洲人低得多,在地铁上,玩的人比例也很低,而在中国和日本的地铁上,一眼望过去,几近所有人都在拿着玩。

于是,当亚洲已出现了 Line、小米这样市值过百亿美元的移动互联公司的时候,欧洲移动互联的发展,还鲜有亮点。

当然,欧洲的游戏行业发展得很不错。欧洲有 King、Supercell、Rovio、Gameloft 等一批的游戏厂商,这也和欧洲人深厚的艺术、创意传统紧密相关。但游戏本质上还是内容行业,和电影、图书本质区分不大,在市值范围上这些公司和中美主流移动互联公司相比有很大差距。

双高让互联生长受阻

欧洲普遍推行高税收、高福利政策,从而抑制了创新和创业,这也是欧洲互联发展不佳的重要缘由。

高福利下降了民众创业的意愿。欧洲提倡福利全民共享,号称从摇篮到坟墓。长期以来,高福利成了欧洲的标志性符号。欧洲人口占世界9%,国民生产总值占全球25%,而福利开支却占世界50%。以希腊公务员为例,每天工作不超过五小时,每年休假不少于一个月,拿14个月薪酬。享受高福利的不仅是公务员,贩夫走卒也不例外。希腊就是欧洲高福利的缩影。

高税收更是直接抑制了创业。以在德国拜仁慕尼黑俱乐部效率的球星里贝里为例,里贝里一年的税前年薪是 1000 万欧元(德国高薪),但是他需要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税率是 45%,也就是说得手的只有 550 万欧元。除此之外,欧洲国家还要缴纳各种社保等其他费用,这些支出加起来,使得许多人都不愿意当老板。

而且许多欧洲企业的老板不同于中国老板,往往还需要求着员工去干活。在欧洲办企业的整体成本非常高。首先是税收很高,然后人员工资支出也很高。德国的人均年收入大概是 3 万多欧元,这使得许多公司没有办法雇佣大批量的人员,也使得欧洲互联公司在和亚洲公司对比时竞争力不足。

在德国,西德地区的民众每年还需要缴纳一笔团结税,去供养相对落后的东德地区,这笔税收每年总额高达 1000 多亿欧元。这种吃大锅饭的税收福利政策所导致的负面影响在一些南欧国家中达到顶峰,希腊、西班牙、意大利的政府财政出现问题,直接引发了欧债危机,1直到现在欧洲都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

当然,即使这样,依然有创业者不断出现。然而严苛的创业环境,让欧洲创业者先天缺少足够的雄心、竞争力和远见。天使投资人也对欧洲初创公司持有更加谨慎的态度。据报告,欧洲公司每个阶段的融资额都低于美国公司,两轮融资间隔的时间也长于后者。欧洲公司明显还存在A轮融资缺口,B轮融资缺口问题甚至更加严重。2009~2014年间,美国公司的种子轮平均融资额翻了一番,至50万美元。而在欧洲,该数字在2010~2013年间则出现下降,至15万美元。根据2009年1月以来的超过9000笔种子轮融资的数据统计,其中只有6%的欧洲公司成功获得A轮融资,而美国的这一比例则达到12%。欧洲公司后续取得B轮融资的比例更是只有1.5%,美国公司的这一比例为4%。欧洲初创公司在早期以至中后期获得融资的渠道正在变窄。

欧洲与中国的四点差异

首先,欧洲漫长的中世纪以及近代的多次战争,使得欧洲形成了地区分裂的现状,1直到现在成立了欧盟,这个问题都没有彻底解决。就连强大的英国内部,都差一点闹出苏格兰独立的情况。而货币统一,财政不统一的欧盟内部,还远远谈不上稳定。这些历史背景严重拖累了欧洲互联的发展。

而对比之下,中国是一个全球少有的统一市场,这个市场格局早在 2000 多年前的秦始皇时期就注定了。中国历史就是大一统的历史,缺少地方割据的土壤。历史上任何军阀割据时代,都很少有超过 100 年的。大一统的历史使得中国内部在经济、文化上形成了一个统一大市场,这是今天中国互联快速突起的根本。在互联的规模上,中国电子商务的市场已追上美国,中国游戏市场的规模也已经追上美国,随着中国GDP 规模将在未来一二10年内赶超美国,中国互联的总体规模与美国比肩只是时间问题。

其次,欧洲对互联行业缺少对应政策的保护。欧洲那些本来就很弱小的互联公司,时刻还要面临着美国互联巨头的入侵。互联的本质是赢者通吃,当人们可以在具有 13 亿用户的 Facebook 上找到各国朋友的时候,谁会再去使用本国那个用户有限的社交络呢?

同样的情况却不会在中国发生。由于国内存在政策限制,使得Google、Facebook 这样的海外互联巨头很难轻易进入中国。正是他们在中国市场的缺位,使得百度和腾讯才有了极大的发展空间。或可以说,中国互联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张巨大的局域,这个局域的规模已足够大,即使不与世界相连,也足够欣欣向荣。固然,这也让我们丧失了许多选择权。

接着,融资习惯决定了欧洲企业不可能快速成长。欧洲一些国家比较崇尚工匠文化,因此盛行小而美的企业,但是这些公司很难做大并走向世界。此外,以德国为代表的欧洲国家企业,比较喜欢通过银行信贷融资,不善于资本运作,例如通过VC、PE 股权融资,或运作公司上市。欧洲股市的整体P/E很低,例如奔驰、宝马这样的汽车企业,P/E大多数时候只有不到10倍。一些欧洲国家的法律不允许VIE(协议控制)架构,许多欧洲互联公司也难以像中国公司一样去更加健康的美国股市融资。

,中国人才积累与人力成本优势明显。在国际化道路上,中国的互联公司也开始有了足够的实力。中国一个 IT 工程师的价格只是硅谷的五分之一,所以在具有全球化特征的移动互联起来后,中国的互联现象级产品能够迅速在世界上站住脚,在强调需要快速迭代的移动互联,中国的人海战术优势明显,尤其是在版本割裂市场割裂的安卓市场上,中国移动互联的优势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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